2009年9月30日星期三

是誰偷走她的睡眠?

“人到中年,睡眠已經不是自然的召喚,而是成為有待解決的問題”。台灣女作家張曼娟這麼說。

想,這也是許多有睡眠障礙者認同的話。張說,她的這些朋友在工作上大都有傲人的表現,但“睡眠”卻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困擾。

那種“頭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”的本事,隨著年歲漸長逐漸消失。你曾經對下午4時過後別喝咖啡或茶,否則晚上便不能入眠的說法嗤之以鼻。

那時,年輕復豪情萬丈的你,有著“天塌下來當被蓋”的豪氣。再大的煩惱,一轉過身,仍可呼呼入睡。

對於長期失眠的人,早已忘了夢的顏色。躺在被窩里的你,眼晴是閉著的,但是臉的別處似乎又打開了另一扇窗,細微的聲音及光線都能感受到,睡眠仿佛並不存在,思緒與黑夜隨時準備來一場拔河。

不眠的夜,你感覺到貓躡著腳步走過屋頂,白天開得燦爛的九重葛,此刻在夜色中氣若游絲。飛蛾撲火時,羽翼的粉末噗噗刷落,落葉掉落在土壤上奄奄一息。夢的列車來了,你拉著自己的影子拼命往前沖,卻始終擠不上去那輛開往黑甜夢鄉的列車。

你用盡了力氣想進入夢鄉,反而累得不能睡。萬籟俱寂的長夜,所有躲在暗處的事物似乎蠢蠢欲動。

有人教你數綿羊,你數啊數的,數光了牠身上每一綹毛,猶無法入眠。

暗夜里,腦海中轉動的膠卷,播放著你從3歲開始的全部記憶。你像是電影院觀眾席上的觀眾,熒幕上的流光爍影,讓你連呵欠都不打一個。

你想把窗外的月當成枕頭,或許就會有一場覺。月如鉤,卻鉤不起一簾夢。

細微窸窣的聲音,在無眠的夜里份外響亮,你彷彿聽到一綹一綹的毛球,從綿被上掉落。你糾纏的長髮,在頭皮上掙扎、嘆息。

每天都必須靠安眠葯才能入睡的朋友說,她每晚都要以3至6令吉,購買進入夢鄉的“入門票”,這視她吃一粒或兩粒。

睡著了的夢,藏匿在夜的某處,它與你靠得很近,但卻總是失之交臂。你耗盡了力氣攀上夢的邊緣,卻驚覺窗外陽光已花白。

没有评论:
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