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0月21日星期三

寻找一盏月光登


有人形容,燈是人間第二個月亮。月有陰晴圓缺,唯燈常亮。覺得,燈比較像人生永恆的伴侶,常伴你左右。我發現,每一盞燈都有自己的表情。有些燈是笑著的,有些卻沉默不語,有些燈帶著凝望的神情,彷彿等待、守候或者傾聽。我希望每一盞燈都有自己的名字。只是,去買燈時,他們只告訴我,這是落地燈,這是吊燈,這是壁燈,這是檯燈。那憨態十足的檯燈為何不叫“月的嬰兒”?那細長孤瘦的落地燈,何不稱它為“月芽芽”?那流星似的吊燈不就是“三月裡的小雨”嗎?那盞可掛在陽台上的燈就叫“幸福青鳥”吧。青鳥就停靠在陽台上,幸福還會遠嗎?我想,家里的每個成員都應親自挑一盞自己喜歡的燈,不管這一盞燈將裝在家里的哪一個角落。因為人與燈一樣,都是家里的光源之一。曾有人形容大門外面的燈,是等她回家的燈。沙發旁邊的燈是寂寞的時候開的。陽台上的燈是為夜空而開。床邊的燈,是來回憶的。那麼,自動感應燈應最為痴情。天色一暗,它就自動開啟。即使你回來得晚,當車子緩緩駛進家園小徑,便已瞧見前方一片亮燦,無人的家,竟也燈火通明,迎接遲歸的你。出門數天,家里沒人,天黑了,裝置在屋外的感應燈照樣亮起。它感應天色,就如夜幕來臨,星辰佈滿夜空那麼自然。然而,最想念的還是煤油燈。那一盞煤油燈,是兒時彌足珍貴的光源。一家大小在那悠悠晃晃如豆的燈光下,寫字、記賬、縫紉或制糕點。在煤油燈下寫字,有時把頭靠得太近,便會聽到頭髮“嗤”一聲,發出燒焦的味道。汽燈則是童年生活中最侈奢的亮光,家里只有在新年或節慶時才把汽燈架起來。小時候,覺得汽燈太神奇了,柔軟似布的燈芯點燃時竟膨脹如燈泡,燈光弱了,使勁充氣,它又恢復原來的亮度。燈若是人間第二個月亮,那摘不下明月的你我,只有買一盞盞燈送給自己,因為始終相信,代表幸福的月光就藏在燈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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